• 4.12.成都

    其实是第一次到成都,却在下车的那一刻,就觉得无比的亲切。拿到线线的房子的钥匙之后,发现,有个朋友真的是无比的好事,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没有陌生的感觉。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完全没有了游人的心态,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城市里,不知道错过的那些风景是不是应该觉得遗憾。

    在这个城市的生活就是白天睡觉,晚上出去吃吃喝喝。换一个身份,我或许在这几天应该是住在青旅,拿着地图。但是有些地方,不应当如此。比如成都,是需要融入当地的生活方式才能体验得到的吧。那种游览的心态,在这里不是关键。

    大概也是因为玩得太过于放肆的缘故,原来计划好的生活才被搅得乱七八糟,像是一张收紧的网,在松懈的时候,原有的领地突然被占领。不论相信不相信,整个城市的上空都流露出暧昧的气息。当然,这些只有我嗅得到。

    幸好,终于要前往此行真正的目的地,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再回去。

     

  • 来上海那么长时间之后,今天第一次去H&M和ZARA逛了下。算算时间,我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买过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一个没有什么购物欲的人,更是一个懒惰到不愿意去买必需品的人。比如说,工作之后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名片夹,但是说了快一个月,一直都没有行动。

    回到正题。今天吃过饭后,我和豆浆都觉得吃得有点多,于是就决定到淮海中路上去走走,这么走着,就走到了ZARA和H&M的店里。然后,我就发现,秋冬装都上来了。这夏装还没开始大放血呢,秋冬装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来吸空大家的钱包了。老实说,我觉得这才刚8月,上海要真正的进入秋天,恐怕也得到10月,于是我就随便分析了一下那么早秋装上来的原因。

    秋装那么早上市充分印证了这个社会的快节奏。从大西洋东岸的时装发布会到太平洋西岸的商场货柜,每一个服装厂家都急欲推动整个社会在服装上的需求。谁更早的推出新一季的服装系列,谁就更早的占领整个市场。所以我们就会看见,冬天的时候就开始摆上了短袖,夏天的时候羊毛衫就爬上了衣架,等真正到了夏天的时候,短袖和羊毛衫却沦至换季甩卖。对于商家来说,这样的做法其实无可厚非,毕竟首先是有需求。那些个都市里的型男索女,早都已经等不及跃跃欲试,一旦当季的时尚潮流趋势泛滥开来的时候,他/她们就想要摆脱大众化的符号,穿出自己所谓的个性和时尚品味,也就是如此,我们才会看见即便现在室外的温度高达35度,也会有人穿着厚毛衣对着镜子在整理,并且自信满满,丝毫不在意旁边穿着短袖热裤的人来回穿梭于折扣商品之间。这对服装生产商来说,只是第一波的消费,等到真正的季节来临,才是他们血洗钱包的时候,更多的需求因为季节变化而产生,因为有之前第一步的准备,在这个时候,就能获得很好的效果。这么说,我们似乎可以认为,提早推出服装,是在为真正的消费旺季做准备。的确,引领了趋势,占领了大家的第一印象,服装市场就赢了一半。

     

  • 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这个人体模型,我决定淋着雨带她回家。

  • 坐了太多T字头列车的缘故,这一辆车次编号为4个数字组成的列车令我在走下站台,看见车厢里人群的那一刹那觉得错愕。沿着站台找自己的车厢的时候,一股浓重的热水味道熏得我有些犯晕,顾不得手中的袋子,一路小跑上了车厢。人还是有些意外的多,车厢里昏暗杂乱,车厢连接处站满了人,大袋小袋的行李堆得四处都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我在几年之前是经常需要沿着铁路线往回于南北的,那个时候,并未曾觉得这样的火车,有多难熬。

    我穿着暗红色的条纹衬衣在一群油光满面,头发油腻,脚蹬皮鞋,身穿劣质t-shirt的中年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头顶的行李架被棉被和编织袋大旅行包塞满,我找寻自己座位的过程中,有热心的人给我指引,露出发黄的牙齿,鼻尖缓慢耸动,然后悠闲的吐出一口刺鼻的烟气。

    坐下,对面是母子,旁边是情侣。很有趣的母子,一直像朋友一样互相挤兑,开生活里的小玩笑。情侣似乎是在去见对方家长的路上,女孩一直唠叨:你家怎么那么远。男孩只能悻悻的笑。

    喝了些水之后便开始犯困,火车沿着西行的铁路疾驰,我趴在桌上,枕着《中国国家地理》睡了过去。

    醒来过后,是宝鸡市郊,一睁开眼看见的是远处醒目的大楼,并不很宏伟,只是在周围的一片平地之间,背靠着远山,衬着暗蓝的天空,楼身周遭装点的彩灯五颜六色,分外夺目,夺目之外的事一股浓厚的乡土气息。再向前就是宁静的街道,路灯整齐有序,却形单影只。听见街边那种俗气的音乐,以为是某家音像店,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街边的杂技表演。简陋的舞 台中央摆放一张椅子,旁边是一个男孩,正在做正式表演之前的暖场,观众围了三层,聚精会神的等待一出精彩的好戏。这像极了九十年代中期,我的家乡所有过的那些演出。人头蛇身,少林神僧,或者xx马戏团之类,他们总是在白天驾着敞篷的大卡车来回在城区里穿梭,车上放着锣鼓,两边站着或者是穿着暴露的女子,有时候,我会去看,并想各种办法逃票。看着火车以外的这点小场景,我想了童年时那点微薄的记忆。

    入夜之后,列车开始翻越秦岭山区,只剩下车轮声的循环往复,再无新意。有人已经睡去,睡得酣畅淋漓,手机信号时有时无,窗外偶有灯光,零散的,昏黄的,那是群山环抱之中的小村落,透露逼人的祥和,幻想能够听得见鸡鸣狗吠。铁轨边上有时候会出现两道耀眼的光芒,那是夜行在国道线上的汽车,他们不停,他们知道自己的方向。

  • 吃了一个西瓜,抽了两根烟,听广播,然后觉得自己该在这个城市的凌成午夜睡去。

  • 被雨淋得稀里哗啦,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堪,一些水在额发上往下滴的时候,已经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

    在熙熙攘攘的地铁站里坐着接母亲的电话,嘈杂的声音让我都听不太清楚,只能努力。列车抵达之前,母亲问我是不是有事。她还是那样的厉害,仅仅凭着一个电话,就知道我呼吸不顺畅。只是,我也讲不出来有什么事情。本无烦心事,恼人皆自扰。挂掉电话急匆匆的上了列车,面对着门站立,一时明亮一时可以在玻璃中看见自己的影子,狼狈的样子。

    我有太长的时间没有回顾过好多年之前的一些事情了,白天和线线的时候突然提到一些,大脑好像突然清晰,提醒我那些无法回避的情节。

    线线毫不犹豫的又去了厦门,像他这样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能够迅速决定去争取,我是永远都做不到。

    照片是4月的时候在稻城,我想那一段日子,仿佛很遥远,像又过了几年。有时候,几十年的时间,也不及几天的改变。尘土茫茫,时过境迁;人生如粪,命运似烟。我竟然还是个宿命论的人。

    烟也不敢抽,怕嗓子发炎,房间里开着空调有些冷,不开空调又会热。这日子,还要人过么? 

  • 豆浆说,想不关注你都不行,每天都会提到你。线线最近过来了的缘故,过去的时间碎片突然全都跑了回来,少了点什么的感觉愈发的强烈,好像是因为心中一个没有期望实现的小诺言,现在被提上了日程。拿着电话听有些生疏的声音,诧异的表情,慌乱无措,才发现,真的有点难过。

    我以为只要睡过去便好,结果醒来之后还是记忆的轮廓。 

  • 开始在上海的正式工作与生活之后,觉得和在西安的那几年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些人,离开那个城市之后,在想,我不喜欢那个地方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朋友吗?我讨厌没有人在周末可以约出来。那些日子,我常常在晚上路过西安的一家叫做阿Q虾尾的夜市店,就会很想有机会和三两个朋友坐在那里,生活真真切切。但是直到离开,我也没尝到过他的味道。当然,我现在开始检讨,是我自己从来都在疏远那个城市,仿佛是刚刚抵达那里,就已经知道,我会在某天离开。这么说,似乎我的不满与纠缠都是一个悖论。

    来到这里之后,进了我梦寐以求的创意热店之后,有些失落。晚上12点之后下班的时候,手指点燃一支烟,走回家的街道上突然觉得自己一毛不值。以为这是令生活焕发出无限生机的改观,结果其实应该相信每天做的事情面对的人并没有区别, 未来并不见得会一如坦途。但是,你会不会比我过得更好?

    公司的空调开得很足,在里面看外面的时候,即便是阳光四射,也无法感受上海几十度的高温,然后无意中就感冒了,嗓子痛,还以为是被烟熏出来的。

    在18楼看窗外的景色,如果下雨之前,就会美得不行。

    新同事昨天给我说到一句话,大隐隐于市。我怀疑有一天也这样掩面离开。

     

    新公司照片: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10872816/。希望这个没有违反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