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了太多T字头列车的缘故,这一辆车次编号为4个数字组成的列车令我在走下站台,看见车厢里人群的那一刹那觉得错愕。沿着站台找自己的车厢的时候,一股浓重的热水味道熏得我有些犯晕,顾不得手中的袋子,一路小跑上了车厢。人还是有些意外的多,车厢里昏暗杂乱,车厢连接处站满了人,大袋小袋的行李堆得四处都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我在几年之前是经常需要沿着铁路线往回于南北的,那个时候,并未曾觉得这样的火车,有多难熬。

    我穿着暗红色的条纹衬衣在一群油光满面,头发油腻,脚蹬皮鞋,身穿劣质t-shirt的中年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头顶的行李架被棉被和编织袋大旅行包塞满,我找寻自己座位的过程中,有热心的人给我指引,露出发黄的牙齿,鼻尖缓慢耸动,然后悠闲的吐出一口刺鼻的烟气。

    坐下,对面是母子,旁边是情侣。很有趣的母子,一直像朋友一样互相挤兑,开生活里的小玩笑。情侣似乎是在去见对方家长的路上,女孩一直唠叨:你家怎么那么远。男孩只能悻悻的笑。

    喝了些水之后便开始犯困,火车沿着西行的铁路疾驰,我趴在桌上,枕着《中国国家地理》睡了过去。

    醒来过后,是宝鸡市郊,一睁开眼看见的是远处醒目的大楼,并不很宏伟,只是在周围的一片平地之间,背靠着远山,衬着暗蓝的天空,楼身周遭装点的彩灯五颜六色,分外夺目,夺目之外的事一股浓厚的乡土气息。再向前就是宁静的街道,路灯整齐有序,却形单影只。听见街边那种俗气的音乐,以为是某家音像店,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街边的杂技表演。简陋的舞 台中央摆放一张椅子,旁边是一个男孩,正在做正式表演之前的暖场,观众围了三层,聚精会神的等待一出精彩的好戏。这像极了九十年代中期,我的家乡所有过的那些演出。人头蛇身,少林神僧,或者xx马戏团之类,他们总是在白天驾着敞篷的大卡车来回在城区里穿梭,车上放着锣鼓,两边站着或者是穿着暴露的女子,有时候,我会去看,并想各种办法逃票。看着火车以外的这点小场景,我想了童年时那点微薄的记忆。

    入夜之后,列车开始翻越秦岭山区,只剩下车轮声的循环往复,再无新意。有人已经睡去,睡得酣畅淋漓,手机信号时有时无,窗外偶有灯光,零散的,昏黄的,那是群山环抱之中的小村落,透露逼人的祥和,幻想能够听得见鸡鸣狗吠。铁轨边上有时候会出现两道耀眼的光芒,那是夜行在国道线上的汽车,他们不停,他们知道自己的方向。

  • 记得起也假装记不起,想到这样循环往复的生活,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 上网上到半夜三点还不肯下线,精神恍惚的在电脑面前写了一封简历,一晚上的宁静,写稿写论文都被拖到一天一天以后,我看着3000多字的样稿,暗自的骂了几句,关掉阀门。网速却慢得离奇。音乐断断续续,原来是我离开房间的时候听到的旋律,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可我却忽然想不起你的脸。

    以为回来时间会很难熬,回了学校之后,一天时光迅速的消解,带了很多音乐回来听,六七十年代的缓慢旋律,像眼前有个舞蹈的小朋友。同学说,蜗居在家,不如回来宿舍。只是我怎么回得到过去。

    睡觉之前,从今往前的十几天,像是已经过了好些时日,不再有那么深刻的印记,我转而发现,镇定自若或者有意赌气都是一种再见的方式。

    夜晚依旧在失眠,手机铃声打在震动,张x说,我对我们的无能为力感到遗憾。

    几个小时之后,我以为时间已经过了千年。

  • 昨晚上,查资料弄行程表,弄到晚上快2点,网络上琳琅满目的攻略和游记,看得我眼花缭乱,用了很长的时间,吸收了无数的东西,弄了一张看起来算是很清晰的行程表。之后,睡觉的时候,兴奋得有点睡不着。

    失眠了,起初的时候,只是有点迷糊的状态,想起2005年的时候,每周会在固定的时间,去教室上自习,写一篇很长的东西,是关于去西南腹地的文字,要走很长时间的路,搭很多的车,认识很多人,但最后,手稿不翼而飞,并没有人看到过那个时候的我对于这一趟旅行的猜测与幻想,我也不再记得笔下那些没有艰难而步履蹒跚的路途中央有着怎样的精彩故事。但还好,我现在要去了。

    有一种重回过去的感觉,美景是否真如字中色,旅途是否亦如笔下光,这是需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去探寻的。老实说,这一趟,我去的是四川稻城亚丁,川藏线上。听到藏这个字,或许有些敏感,其实并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去那个地方,是否真的不恰当,这些是未知的,但是,正在变成已知。想起来一个童话故事,小马过河。我已打好背包,带好行囊,当然,如果这一次因为客观原因无法成行,那么我只能说我和这个地方终究无缘。三年之前,三年之后,不如就此放弃。

    其实,这样的一段旅行,策划的时间太长太长,从最初的老挝,变成后来的菲律宾,变成敦煌,变成越南,最后回到稻城。并不见得比去国外会轻松多少。那在2天时间里需要徒步的路程,听起来的确是一件具有绝对挑战意味的事情。

    很少的人明白我的每一次出行,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包括我自己,我能够感觉得到的是,不断有更多的东西在召唤我,去往下一站。只是他们会很关心开销的问题,老实说,花得不多,至于为什么,如果我这一次去到稻城,会仔细的写一份游记,都会明白的。自然,很多人不会理解,为什么要去那样的地方,受那样的累和苦,未知的东西,你不想去探寻吗?

    那么,便到这里了,下午5点半的火车,明天上午到成都,祝福我能够顺利的离开成都。:)

    对了,要收到来自最后的香格里拉秘境的明信片的朋友,请将地址发到我邮箱:460844443@qq.com

  • 海水并不蓝,这是澳头的海,距离厦门市区大概2个多小时的小渔村。我潜意识以为这里是海的中央,在祖国的版图上,从北至南,从南至北,我总把厦门当作中央。然而,厦门的海边不像是海,这个小渔村,其实是我的私藏热爱。

    从厦门市区前往澳头,是要倒三次车的,先到集美,再到一个小乡镇,接下来,再做一辆十分破旧的公交,慢腾腾的驶向澳头。从这开始,车上便已开始弥漫一种海产品的腥味,车上也是到处都有贝壳之类的垃圾。

    车会停在渔村门口,巨大无比的澎湖湾渔村招牌,让人想起那首歌,或许只是一个广告,但是谁会在乎真与假。村子口有卖海鲜的餐馆,人不会太多。石块建成的房子,地上堆满的贝壳,操场上撒开的渔网,这就是海边的农村,并不像家乡的那样,并且,与我所去过的北方南方所有农村都不一样。并且,那特殊的龙王庙,尤其鲜明的地域特色。

    这个村子,看起来应该比较的富裕,矗立在海边的是一幢极具后现代特色的派出所建筑,纯白,在蓝色的天空闪闪发光,明亮而刺眼。空气并不透彻,大概是夹杂了海潮和海腥的缘故,很少见到居民,除了知鸟的叫声和偶尔响起的渔船发动机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天气并不炎热,但是是台风来临之前的时日,海水在不断上扬,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渔夫们在收拾自家的渔船,开到避风的地方。卸了拖鞋,脱了t-shirt在栈桥上,背部也不会发烫。只是,想要同他们一同出海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但是海水毕竟在涨,下午四点的时候,眼见他们即将湮没了栈桥,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风浪。期待留宿,因为台风,却只能在风和日丽的早上来临,在光亮汹涌的下午离开。

    这就是2007年夏天,最意外的一次旅行。 

    dmc-fz30/aotou/200708 

  • 在上海干的第一件事,是去看这个在当代美术馆举办的15位新锐摄影师展——看不见的风景

     

     

     

     

     

     

     

    over

     

  • dmc-fz30/aotou/200708

    merry x'mas

  • 在厦门的第三天,虽然天气依旧没有晴好的迹象,但是至少也止住了雨。幸好天气预报并不准确,预备要去中山路市场的行程才没有因为雨水而改变。只是我在青年旅馆等了大半个早上,才等到两个身在集美的朋友。

     

     于是,也就到了该吃中午饭的时候,似乎是在厦大的门口打车过去的,车有经过高架,建在海边的高架,记忆深刻的是从的士车窗往外看的时候,雾蒙蒙的天,看不清的远处海天,没有像梦中的那样湛蓝,没有连成一线,可以看到行人,披着雨衣,骑着自行车,他们没有顾盼海的颜色,并且平淡的如同对待一条从不休止的沟渠;褐色的路基得很高,在车转弯的时候突然就出现,摇晃着如同嵌在海水里,加之玻璃上的雨滴,那样的场景,实在太适合听一句:愈美丽的东西我愈不可碰……

    下车之后,有零星的小雨滴,于是脚步间或小跑从延伸到海边的路口走进了厦门的记忆。

     

    街上的人不多,一些商店静静的亮着灯,闭着门,让人不知道到底是开着还是关着,有些商店门口有中年的妇女在聊天,或者在看稀稀拉拉的来往的人。房子是红红黄黄,各不相同,在一长溜的土黄墙壁间会突然的插进红色或者淡绿的小洋楼,它的二层是铁栏杆,落地窗,虽然陈旧,却布满生机,开得正艳的花花枝招展;土黄墙壁的长排楼上,暗红的窗户在颇有节奏的整齐排列,有时候会有那么一两个窗户是打开的,房顶和吊扇若隐若现,突然间,似乎就能听见了那来自过去的声音,也看得见那消失的画面。大概因为雨水的缘故,这些房子清一色的泛着潮气,甚至让人觉得快要长出青苔。

     

    手里的相机突然不想打开,似乎我再如何努力也翻刻不出已经消褪的痕迹,倒不如让爱恋者继续爱恋,让好奇者更加好奇好了。

     

    午饭是在一个让我想起人民公社的地方吃的。昏暗的光线,店员粗燥的表情,熙熙攘攘的人群,整齐摆放却仍显凌乱的桌椅,以及在头顶呼呼转个不停的风扇。端上桌来的是花花绿绿的东西,口味是很奇怪,尽管都是些推荐,但只有沙茶面是我接受得了的底线。

     

    饭后,天很不巧开始下大雨,路上的人在拼命的找躲雨的地方,狭窄的屋檐底下拥挤的站着两排人,各说各的话,各有各的心事。有小汽车飞快的穿梭在雨中,溅起水花,引来旁人的惊叫,一辆摩托停在路边,被雨水疯狂的侵袭,依旧无人照料,昔日的老房子墙壁变得潮湿无比之后,似乎都可以闻到酶旧的味道,青苔一般的斑纹清晰可见。

     

     不久,大雨停止,继续往路的深处走去。两旁的店铺整齐划一,清晰可见平日的繁华,厦门的情调似乎也于此至真至现。于是,进了一家贩卖玻璃器皿、花鸟器具的店铺,中年的老板悠闲无比,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怠慢,东西卖得也很是便宜,五块钱六块钱一个的有瑕疵的漂亮杯子,每一个都不一样,九块钱十块钱一个的鱼缸,造型普普通通,可每一个都想让人带走。好像隔壁就是一家名叫fen的生活小铺,卖的尽是些七七八八的零散杂物,从简单精致的零钱袋到硕大壮实的超人模型,店员很热情,还是清一色的男孩,帅气的男孩,青春逼人,在这里怎么样都会被打动,不是吗? 

    又那么无聊的走到了台湾书店,店员坐在半圆形的柜台后面,低头看着某本书。安静的书店里没有几个人,全都坐在最后头的杂志区翻看时尚的实用的杂志,显得冷清了些。低头在书架之间慢慢的找想要的,大概是因为想要的太多,担心一时半会看不完,于是就变得静不下来,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最后只在离开的时候拿了一本《告别》,张蕙菁的作品,虽然从左开始读的方式很累,竖排的文字让人觉得像在读文言文,不过还是一眼的看中了它,或许只是因为封面太美。

     

    而后,街头变得热闹,决定去看电影,一家坐落在小巷子里的电影院,看的是《哈利波特》,很惭愧,之前的几部都没有完整看过。影院里的人也不多,中文的配音让人觉得很怪异,不过幸好,觉得安逸。

     

    电影散场是晚饭的时间,水仙大排档,人气很旺,上下2楼的楼梯角度很大,让人觉得摇摇欲坠。虽然海鲜做得不错,味道很好但是如若天天吃,早晚都会腻。

     

    站在轮渡码头的海边吹了一会风,便回了青年旅馆。天空很阴,云密布,看样子,第二天又要下雨。